黃遠流
接觸好多熱衷于書法藝術的朋友,他們常推崇沈勝雙的書法作品和他的書法教學藝術,然而,一次偶然機會,當我讀到一批他的畫作時, 卻忽然莫名地感到一股“空谷來風”。頓悟:非要滌去一身紅塵,方能領略這“翰墨之道”。
一棵蘭草,一塊石頭,幾間草房,半抹斜陽,在沈勝雙筆下,“都擁有自己的過去、現在和將來”,讓你“也許生出幽遠之思”,也許 “呼吸到過濾了的清氣”,或者,你“被自在感凈化,仿佛佇立在深潭邊”。你朦朧,畫就朦隴,畫和你一起做夢。沈勝雙把這種詩化了的意識,寫進筆墨,在等待欣賞者。他認為,在中國畫中,線條是有生命的,而筆墨,簡直就是中國畫的魂魄!
寫一株蘭草,沈勝雙贊它“稀奇非香至,獨立好清姿”:雖弱不禁風,卻不受權勢左右,柔中有剛。再細細品味,就覺清香裊然而至,這種畫面的感覺轉換,正是沈畫的獨特追求。“青城后山又一村”,則是沈勝雙“任機而發”的寫意。筆墨恣肆之中留了些空白,把對青黛山色的感覺化作一筆燥潤相宜的墨趣。
沈勝雙也畫人物。“真力驅百邪”的鐘馗,是這位畫家所鐘愛的形象之一。鐘馗充滿市俗味,與自詡“作平常人”的沈勝雙在精神上有某種契合,因之,他筆下的鐘馗,更多體現的是風流瀟灑卻不為“邪”之所動的一面。“后羿射日”,表現英雄氣。沈抓住后羿取箭那一瞬,將“引而不發躍如也”的意境寫出,這是何等的力度?沈勝雙說,他多年受吳昌碩先生浩然之氣熏養,喜歡代表國魂的陽剛之氣。蓄此氣而以氣寫勢,任情緒正常展幵,自然流動,就會沖破心中的障礙,達到“透亮”的境界。這時,力出來了,神韻出來了,創作才是一件“樂事”。 否則,創作之苦,便是“真苦”。沈勝雙以書法問道,近年轉攻水墨畫,一出手便卓爾不群。他的畫在新加坡、日本賣價不菲。他的作品也用色,但他的意思是:所有的色集中起來就成了黑色。他崇拜的是“知白守黑”、“虛實相生”。
守住“黑白之道”,耐得住寂寞,使沈勝雙的畫有了高遠的意趣。 當今國畫界受西風東漸影響日深,對傳統表現方式、技法時有沖擊,沈不為所動。他記著尼采那句話:你就站在原地吧,踏下去必有金礦!他認為,中國畫是中國的品格,這個品格丟了,中國畫魂將焉附?,